人们离不开水,除使用井水外,丹阳城内的百姓,都爱喝大运河的水,因为井水咸味重,海米洗菜、洗衣服还可以,喝水则要喝活水。那时,大运河的水也比较浑浊,由于没什么工厂;农田也没有化肥农药,所以河水也没有污染,河水浩浩荡荡流淌,被称为活水,经明矾沉淀后就能饮用。所以城里人都到大运河挑水。但挑水是苦力活,城里大多数人都不会去干,于是就有了专司挑水的行当,被称为挑水佬。
旧时,丹阳城内有不少挑水佬,他们受雇于茶馆、豆腐店、浴室等用水大户,特别是浴室,一大早就有一帮人到城河里挑水。一般居民用水也被挑水佬承包,负责每天挑满各家的水缸。笔者还清楚地记得,麻巷门大街、燕子巷一带的一位挑水佬,他单身一人,住在大井头小学南的小坡上,个子不高但身体很结实,特别是两条粗壮的小腿,一步一步稳健扎实。清晨,麻巷门一开,他即开始挑水,无论是天寒地冻还是刮风下雨,无论是北风呼啸还是烈日当空,都得到码头上挑水,不然有些住家会断水。他到码头上挑水,扁担不卸肩,一手按着水钩,将木桶往水里一晃,一扭腰,一桶水便提出水面,然后再提另一桶,二十多级台阶,轻轻松松便上了岸,直接送到客户的水缸里。他服务态度极好,那家要刮缸脚(沉淀泥水),那家要放明矾,他都认真细致地做好。
那时,城里人家院子大门都不关,可谓夜不闭户,哪家的水缸能装几担水,哪家应该今天挑,他心里都清楚,挑完一家又一家,从不误事,挑多少水也从不记账,因为家家都清楚,几天用一缸水,一个月用几担水,分远近每担水大概二三分钱,一月结算或半年结算,从不计较。当然,城里住户也不会赖他的账。旧时的挑水佬,基本上都是文盲或聋哑人,无任何生存技能,凭一身力气干死活,社会地位十分低下,当然也十分贫穷。但他们十分规矩,不做偷鸡摸狗之事,不会耍滑头偷懒,因此深得城里居民的信赖,
上世纪六十年代,丹阳在西门胡家场办了自来水厂,逐步由西门向东伸展,城里便慢慢普及了自来水,丹阳城内的挑水佬也就逐渐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。
来源:丹阳老行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