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
凌晨一点整,付所长突然扔掉手中的烟头大吼一声,走,我们去五楼看看。五楼是什么地方?医院的太平间,存放死人尸体的地方。此时的医院已经冷冷清清,走廊上看不见护士医生,只有少数医用推车冰冷地停在过道里,昏暗的黄色灯光照在寂静推车上,我和小王机械地跟在副所长身后,一阵阵凉意向我们袭来。走廊里响起了我们清晰的脚步声,啪嗒!啪嗒!跟在副所长身后我们进了电梯,大家都一语不发。医院的电梯和常见电梯不太相同,空间特别大,有点像货梯。电梯墙壁很脏,有些发暗,上面有很多挂钩,以前我在电视里看见过这种电梯通常是运送病人上楼的,可以将病人和床架一起推进电梯,很多时候是医生一边在电梯里抢救病人一边上楼。我想这墙壁上的挂钩应该是医生在抢救病人时候使用的吧,想到这里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。此时电梯里一位浑身是血的人正躺在电梯里的床架上,医生正在为伤者动手术,一把把刚刚使用完血淋淋的剪刀钢钎被挂在电梯的墙壁上,随着电梯的晃动左右摇摆,鲜血顺着剪刀钢钎滴下,慢慢消失在电梯的边逢里。
咚!电梯突然停住了,我一看电梯上显示“5”,电梯到了五楼了,然后电梯们缓缓地打开了,一股阴冷的空气立即灌进电梯,我不禁打了个冷颤。我和付所长小王三个都没有马上走出电梯,我看了看小王,然后看了看付所长。付所长若有所思,电梯门这时候开始慢慢地合拢,付所长突然伸出一手夹在电梯门中间,电梯门立即又开了。付所长大步走出电梯,我们紧随其后。一出电梯我就感觉特别冷,气温感觉很低,或许是为了更好保存尸体的缘故。五楼结构和医院其它楼层大致相似,中间是走廊,左右都是房间,不同之处这里的房间门都是铁门,类似冷藏库的门,每扇门都有一个圆圈状铁圈,应该是门的开关。我们是从医院的东侧乘坐的电梯上来的,出了电梯后我们就顺着走廊向西走,我们的脚步声这时显得格外清晰,伴着回声每一个声响都会撞击下我的心房。小王轻轻地对付所长说,在508。我一边惊恐地跟在副所长身后一边四处张望,在我们心里有个预感,感觉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我身边。到了508的门口时我们停住了,付所长似乎没有急于想开门,而是站在门口痴痴看着门上的铁圈。
不知道付所长为何迟迟不开门,莫非他也感觉到害怕?还是在思考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。此时的走廊没有任何声音,连先前的我们的脚步声都消失了,灯光照在走廊里十分寂静,阴森可怕,突然,走廊的灯灭了好几盏,只有不到两三盏是亮的,顿时我们一阵惊吓,要是平时在其他地方我们可能丝毫不会奇怪,但偏偏是在医院的太平间楼,偏偏是在凌晨一两点钟。咳!付所长突然有意识地咳嗽了声,有几盏灯立即亮了,原来这里走廊里也是按的声控灯,我心里立即轻松了不少。付所长回过头继续看着508的门,这时候小我王在付所长耳边轻轻提醒付所长说,门可以打开,密码是门牌号。付所长轻轻哦了声,但依旧没有开门。时间在慢慢一点点过去,现在我才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,我想立刻离开这里。走廊的好几盏灯又暗了,这时小王咳嗽了声,灯亮了。付所长开始用双手握住门上的铁圈慢慢转动,铁圈上面有刻度和数字,应该是将数字对上就能开门吧。或许是付所长有些紧张,转了好几圈都没打开门。这时,付所长说,密码换了吗?没啊!小王回答。付所长继续开门,灯又暗了,随着“咳”的一声又亮了。然而这“咳”的一声却让我脑袋像炸了一样,身体从头到脚立即变得冰凉。付所长停下转动的手慢慢回过头看这小王,说,你?小王立即摇摇头。付所长又看向我。此时的我牙齿都开始在抖,不是我咳的。啊!啊!!!我和小王几乎同时叫了起来,立即靠近付所长转过身四处张望,走廊没有其他任何东西。刚才那声咳嗽不是付所长,不是小王也不是我。那声咳嗽刚一响我们就觉得不对劲,分明就不像男人的声音。我们受惊的样子让付所长也感到害怕,但付所长还是安慰我们说,没事,没事,可能是我们的错觉,应该是……没等付所长话说完,灯又暗了,付所长立即停住了。等了片刻却没听见刚才那声奇怪的咳嗽,付所长咳了声,灯亮了。没事,付所长说着拍了拍我们的肩膀,转身继续开门。
我们就这样提心吊胆地等着,随着付所长手腕一转,嘎噔一声,门开了,一股阴冷刺鼻的白烟扑面而来。